
零七年四月至现在,每天除工作外很少外出,甚至同事朋友的聚会全部推辞不应。其中苦乐,别人不知道,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得如照镜子似的,然而又不能多做解释。长此以来,怕是被人误解了,生出许多有意无意的评价。其实其中苦涩,难以言语。其一,自祖母去后心里始终有郁无处排解,想借清净以归还本心。人处逆境则思进取,而我希望在安静中能找到自己的出处。如今的状态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前去无路后退无门,像是凝固了的时间一样被扔在了野外,虽然一分一秒都不落地向前行走,却始终是在一个宿命的圆圈里打转转。陌上面般风光都如风过耳。其二,人说“凛闲居以体独,卜动念以知几”,门外繁华有时比不得楼头日月,山涧清风,不如独处一室,察心而动。其三,不善言辞,近乎失语。成功学里见人说人话,逢鬼说鬼话,然后说不人不鬼的话的交际方式始终没学会。纸得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难躬行,与其站着说一堆废话,不如回来坐着读几本书,娱已悦心。其四,门庭祚薄,生来福浅,海味山珍难以下咽。与其坐着看吃无所事事,又说不出惊人的话来,不如睡觉。再者,每次宴会,必要喝酒。虽然酒能养性,如茶能醉人一样,少喝有许多好处。但是滥喝滥醉,就没什么意思了。“花赏半开,酒喝微醉”,这才是人生的趣味。而滥喝酒,在我看来就是糟蹋粮食精华,更糟践自己的身体。还有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,糊里糊涂喝得不省人事,谁是谁都无从识辨,更东南西北,姓甚名谁,家住几楼都忘了,那里还记得住和谁喝酒来着。像高山一样逢酒必喝,逢喝必醉,逢醉必吐,逢吐必睡的还好些,如果是喝点酒就不知天有多高,地有多广的,就更没意思。其五,上班下班本来已经挺累,再去应付,就会更累。累上加累了,影响工作。影响休息。加之胸无大志,没想过要在这里出人头地,只想平平凡凡过踏实的生活。即使领导上司都不认识我那没关系,我也不想认识他们。尽自己心力干工作,好坏留给别人评说去,懒得听了。
就因这些大概的原因,辞了很多酒席宴会,回来自己审心度日。社会让我有衣可衣,有食可食且衣能蔽体食可裹腹,我所能做的,无非就是认真做好自己该作的事情。
没有太过明确的生存目标,不像别人为豪华房子,为漂亮妻子,为社会地位,为富贵荣华锦衣加身。我所为何?自己都不太清楚。只是心里一直藏了一个天高地远的梦想,像三毛说的那样:万水千山走遍。就像别人说我花那么多钱去西湖只为一个人在那里住几天一样,我们的梦想不一样,所以他不能理解。一直怀疑自己的双脚前世是不是上帝的翅膀,本是用来飞翔的,现在却安静地躺在我的身体底下。听隐形的翅膀时潸然泫然,脚步能带着大地转徙,却不能完成自己飞翔。不知道到白发斑斑了,还会不会这么想?或许为自己没有和别人一样的房子和其他而懊悔。但生活总在今天,明天无法预支,要不然真想去看看探个究竟。然而天地的大美无言是太大的诱惑,像金钱美女之于贪官污吏的诱惑一样。总想涉足至每一寸土地,每一条河流。而上帝的翅膀在我脚下也只能支撑一具身体,承不起更多。
没人见过上帝长什么样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