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扇门悄悄地关上了。仿佛世界的一次短暂滞留,将彼此的人们隔在了两个境界,一些人永远无法再回去,而另一些只能成为泽中之雉。潜在的幸福都成了无限危机,一步一步趋向看不见的黑暗底渊。抬头却是离天空已远,光明只剩回眸间的一次微笑。只有黄河的水不倦地流淌着,在混浊与无知里恪守自己遥远的幸福——黄河入海流。以最为明确的目的性不断向前行走,八千里路云和月从来不多看一眼。说它是博大,却显得鲁莽而浅薄。因为就连三秋盛开的菊花,也会丑陋得不堪一击。只有不断地将临近沉腐的尸体洒向无果的大地。盛开以凋零收场,华丽以悲壮定格。
华丽转身,写了最后一个关于光阴的故事。得道成仙修成正果于是不食人间烟火。说声可笑可笑。新的背叛以新的姿态涌现。不知道远离了多少光年,已经没有人能懂得,那场意外的洪流之前,是谁在悄悄地挥手。硕大的流星弹指一挥间粉碎了。谁说背叛是可耻的?新的背叛不断写新的故事。只是去往哪里?许多个光年外是不是还有人在挥手,是不是还是在等待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流冲毁所有的等待。并非无事。时光是一次穿越,像一滴阳光中的晨露,为求得终审判决而在夜间默然妖娆。
道路以目。不是可以心安理得地求得无数次的回眸。明媚鲜艳能几时?闭上眼睛开始搜寻,有一个逡巡不前的影子。沾在最近的土地上。在一切开始到来之前开始拒绝一切,那是刺猬的又一次无目的性的自我保护。长长的尖尖的刺,阳光下看起来纯真而又可耻。尘上的一切以哲学的卑鄙态度来鄙视着尘上的一切。甚嚣尘上,都是尘埃。低矮而放纵。人生起沉浮沉于此。想要看不见不想看见的一切东西,又无力抵挡一步之外的繁华竞逐。虚伪的纵横家做派。其实都是漫无目的的徒劳悲伤。梧桐叶落。本是明媚。芳草萋萋,又是贴地的悲痛?若能无动于衷,便可皈依大地,修持尘埃。
玉碎。伟大的声响里全是绝决的抉择。“为眺望远天的杳鹤,错过无数次的春江月明”?有没有值与不值之间的取舍。落地瞬间身心俱碎。于其如此,不如从来是块河滩的鹅卵石。夜观天象的伟大是可以骗人骗己。斗杓年年转动,看得出来谁是谁非?他故乡本是他乡。反认他乡是故乡?高远的游荡是舍己舍人。只能低,“低到尘埃里”。阿弥陀佛,骗得了智者,骗不了傻瓜。如果不曾来过,又怎会想到要走。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寻找路费。气死先贤,也算功得圆满。
可惜了镜花水月和大好韶光。
真金最怕火炼。千里之外,未必一切如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