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几年不写字了,人生生疏便从那时开时。
再回首时,容颜顿改,时光依旧,那时年华所剩无几。曾看那毫吟大江东去的人也写下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失意时的达观。枉看了二十多年的诗酒年华,此时只有再看大江东去,而成行至水穷处的风云再起之时。任旧人将好话说尽,任今人将红尘演绎成多少烟雨故事。易安说的“闻说双溪春尚好”变幻成了“只恐双溪蚱蜢舟,载不动,许多愁。”铁证如山之前尚有可争论之处。争论之人能走多远且不及论。
两三年前的字迹未变。而今日时光已远非昨日年华可比。阳光下的灰烬是燃烧后的岁月风尘。再看来时路,似无路可归。前尘旧梦,无迹可寻。时光也许就是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。从远古大荒开始流淌。“生在此侧,不在彼侧”,我们要趟过这条时光之河。
恍然落地十年。清醒时未见夏花绚烂。序已三秋。木偶数次旋转,放不下的是着地那瞬的刻骨刺痛。春风等闲,生如夏花。人生不得意事常八九。只有那千年之前“也无风雨也无晴”的千古人物尚在时光中凝然。“春色三分,二分尘土,一分流水。”何等清沏明净?一眼洞穿却从不说破。不必说风尘仆仆地一路走去,也不必说明月重回时的疑问。只有此人。
无数次沿河而行。无数次趟河而过。无数次记起那面如秋水长天的千古风姿。
我今不是纪念,只因曾有一面之约。他们从对岸走来,我向对岸走去。我们相遇在河心某点。时光是河。双眼是桨。我心即目。此生为舟。
要说的很多。想说的没有。
只因曾有一面之约。
如果这算是场放逐,放逐之地是海角天涯。放逐时间是今生今世。放逐规则是:永不回头。放逐时走的是奈何桥,桥下是忘川河,河边是三生石,桥上有碗孟婆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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